哭著過不如笑著活
天空飄雨的那個下午我從一座城市到了另一座城市,雨很小很小,卻朦朧了兩座城,灰了一整片天,那天坐車的人很多,電話一個接一個響起,在他們心的另一端,一定有愛在接近或響應(yīng),車廂里明明流動著一股暖流,傳到我的身體,反應(yīng)只是莫名的顫栗,不算長的旅程,有過的記憶一點一點在我腦子里盤點,每一個鏡頭瘋掃過大腦,車還沒到站,發(fā)現(xiàn)能記起的只有這么多,有些東西短暫的不及一段旅程,走下那輛車我刻意回了一下頭,跟那座城市作最后一次告別,走了就不會再回來,即使再回來保證跟過去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,我曾在心里千百遍承認,承認自己癡情的可以,承認自己對愛情不曾理智,我可以付出青春包括生命,除了我不倔的自尊心,除了我一而再,再而三的低聲下氣,我接受任何拒絕甚至拋棄,但是沒有人有資格一再踐踏我的真心,這世上沒有廉價的感情,我的付出沒有別人摧殘的余地。
下車后自己坐的公車,半年沒來竟然忘了方向,只記得是哪路公車,不知該在馬路這邊還是那邊坐,我在路邊徘徊了許久,卻也不想打電話,甚至上車的時候也沒有問司機,我對自己說就憑著感覺上車,孰不知感覺往往是錯覺,是最不可靠的東西,小小的公車駛得老快,不算平坦的馬路在那種速度下相互碰撞的厲害,我突然有一種要撞車的預(yù)感,死亡的場面在我腦子里竟一點也不陌生,我沒有死過也不想解釋過多,但是我發(fā)現(xiàn)已經(jīng)沒有我怕的任何災(zāi)難,包括死亡,發(fā)現(xiàn)有些不對勁才開口問了司機,確認坐反方向后給J打了電話,J在電話那頭很是不解甚至急躁,肯定很想不明白我為什么來過幾次后還是忘了方向,我自己反而平靜的驚人,沒有半點意外,很多時候我都不會選擇,難分對錯,但是錯過后我會及時調(diào)轉(zhuǎn)頭,我會調(diào)節(jié)心情,會拯救自己,過去是,現(xiàn)在是,以后也一定是,我告訴自己我會更堅強,包括身體和意志。下車的時候,對我的方向感極度懷疑的J已經(jīng)在站臺邊等我,走近的時候J的反應(yīng)嚇我不輕,她莫名其妙笑得前俯后仰,我站在一邊等她笑完期待著她的下文,她緊接著認真的上下打量我一翻,有些夸張的說道,人家說亂世出英雄,你是磨難出美麗呀,果然比年初漂亮精神多了,雖然已經(jīng)有不少人說過我比原來精神了些,但沒有比她更夸張的反應(yīng),死黨嘛,可以理解。
因為J要帶小孩睡,我很困一會就在店里睡著了,剛進入夢中就聽到J有失斯文的叫門,摸索著手機看了時間,零晨一點零八分了,她進來后拉著我說要去吃宵夜,小妹打趣說是不是兩口子吵架了,我困得坐在椅子上,J提著嗓子說,快點啦,我們喝酒去,聽到喝酒我又似乎來了點勁,扔下小妹就出門了,路上行人很少,這個時間段在東莞是不敢這樣出去的,前面有個男人走走停停,回頭看著我們,停在我們面前時我對著他說,你干嘛?然后他就灰溜溜走前面去了,J開口說,我是一點都不敢吭聲的,我笑著問,那你還三更半夜拉我出來,她回道,因為有你呀,一聽這話突然腿軟,就差沒倒下去,其實我膽子小的很,這時候又不方便告訴她,一會可怎么回去呀,我們要了兩瓶酒,喝完了還沒見叫的點心上來,空著腹喝酒是很不勝酒力的,兩人拉扯著一些陳年舊事,頭腦開始有些昏沉,回去的路上搖搖晃晃,總算是安全到達,每一次不愉快都好在有幾個臭味相投的死黨,有她們陪著瘋一場便什么都忘了。
這段時間一直在各個城市穿梭,沒有多少要辦的事,只是覺得遠行會讓我得到片刻的寧靜,如果生活沒有一些磨難和感悟,哪來我奢華的文字和感情,每一次殘酷的跌倒都會燃起我更強烈的求生欲望,堅絕不讓暴風雨在我面前隨意飄揚,哭著過不如笑著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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